故鄉的碧桃花

這些天長沙的天氣比較濕冷,是因為前幾天下了一場雪,這兩天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小雨。上午閑來,我和愛人便到小區附近的西湖公園散步。剛進公園,就看見幾棵黑黢黢的樹上,開了星星點點的粉紅色小花,走近細看,那花居然和故鄉德令哈的碧桃花一模一樣。

問路人這花叫什么名?路人吃驚地問道:“你是北方人吧?”我點點頭。他微笑著說:“這是梅花?!鄙砼缘膼廴诵χ鴮ξ艺f:“你終于見到心心念念的梅花了!”我點了點頭??粗L沙的梅花開得如此鮮艷奪目,我就突然想起了家鄉德令哈的碧桃花。

記得德令哈原來是沒有碧桃的,有的只是大麗花、菊花、馬蘭花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。那時候,德令哈也沒有多少樹,春天一到,就開始刮大風,吹沙塵暴,讓大家苦不堪言。2000年左右,德令哈市政部門為綠化、美化市區,移栽了許多品種的開花植物,有杏樹、李樹、梨樹、蘋果樹、海棠樹、碧桃、探春等,它們慢慢長高、長粗……

德令哈的冬天非常漫長,直到五月,德令哈的春天才會款款而來。碧桃花剛移栽到德令哈的時候,我常常擔心,怕嚴寒的氣候、高寒的環境,它會被凍傷甚至死亡,可是沒有,它堅強地安居在了那里。每年春寒料峭時,它會像梅花一樣,先長出紅丟丟的花骨朵,等花骨朵長到豌豆那么大的時候,就會慢慢綻放在細嫩的枝頭。它的花瓣和梅花相似,粉粉的、薄薄的,花蕊細細的、毛茸茸的,末端還有一個小小的圓圓的腦袋,惹人無限憐愛。碧桃花花型也和梅花相似,圓圓的,有單瓣的,也有重瓣的,風來時飄散一股淡淡的清香,真是碧桃山前栽,五月春遲來。遲來也料峭,此花照常開。

記得有一年5月的一天,一場鵝毛大雪席卷了德令哈。雪下了整整一天,道路兩旁的白楊樹、柳樹剛剛展開嫩綠的葉片,就被這場大雪壓彎了腰。第二天,德令哈的氣溫驟降到了零下20攝氏度,我擔心那些剛剛開花的碧桃會被凍死,可令人驚奇的是,待到雪過天晴,那些紅艷艷的小花朵依然怒放枝頭,未被凍傷。誰敢說碧桃沒有梅花凌寒傲霜的錚錚鐵骨呢?千百年來,文人墨客多有贊頌梅花傲骨的文章,卻少有人將贊美梅花的款款深情分一點兒給碧桃。

安居柴達木的碧桃花,像極了那些扎根在那里,為柴達木建設奉獻一生的人們。碧桃花的品質不正是他們身上艱苦奮斗、無私奉獻的精神品質嗎?

梅花和碧桃花都堪稱花中君子,它們不畏嚴寒,用嬌美的身姿、幽幽的芬芳裝點著人們的生活。我喜歡梅花,更喜歡家鄉的碧桃花。有道是:碧桃本是無名花,高原腹地是吾家。纖纖玉葉碎碎花,風霜雨雪全不怕。

責編:喬文俊